草泥马

No.50

周末版上期回顾

歪弟启示录

你不要再用名著改编来忽悠我!

文/咬不断的浓痰
编辑/Erisu 实习生文光
交流信箱:yd@chinaduo.com

改编一泡屎

        不知道是意淫到一定境界了还是荷尔蒙分泌到位了,电视剧界的名著翻拍迎来了高潮:从怀着“欲擒禽兽必先献身于禽兽”崇高理想的《新三国》到充满天上人间夜店mix奢靡风的二版《红楼梦》,再到即将和大家见面的张大胡子自称“堪比《指环王》,具有奇幻冒险色彩”的西游记,名著的招牌在这些搞文化的人眼里差不多就等于“妞美,免费,随便日”。作为一个坚决反对低俗、庸俗、媚俗的高雅人士,我也决定全身心投入到搞文化的运动中,为了表示决心,我甚至帮他们想好了新版《水浒传》的演员阵容:105个拍过艳照或者敢拍艳照的大胸女+3个敢穿草莓内裤瞎人狗眼的伪娘。

        什么?找不到这么多人?你以为“要致富,先脱裤”是无端盛行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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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嘴里吐出屎一样的东西了,混蛋
二、热门题材抢着玩蛋,冷门题材一边玩蛋
三、每天一泡屎,强壮网游人
四、哪怕是禽兽,也要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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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吐出屎一样的东西了,混蛋

比地球和月亮、喜洋洋和灰太狼、强奸犯和臭流氓的关系,同为搞文化的兄弟产业,网游就长期担负着搞名著的重要工作,维持了名著的存在感——这为“名著”时隔二十年后在电视屏幕前对着观众高潮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什么歌都能唱的葛炮有着不输于吻叉屁的兼容性。同样,网络游戏也能兼容各种种类、题材的文学作品,做成自己或华丽或傻逼的外衣。网络游戏有着极强的文化承载性——这是好事,毕竟除了电影电视剧,只有赌博这种大众娱乐有如此深远的影响力了,可惜,你不能在麻将或扑克上刻四大名著啊——我们在网络游戏里并没有看到多少文化,哪怕这游戏是根据艺术价值极高的文学作品改编的,不知怎的,网络游戏总能将它表现得索然无味,低能弱智,堪称神奇。这就像我们清晨拉的那泡屎,本来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宴,经过生理加工后,就变成了……呃……一泡屎。

万用型文化承载器到厕所特产,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也在于一种差异:网游公司想的是做一个赚钱的产品,玩家想的是玩一款好玩的游戏。特别是网游公司摸清楚了玩家的脾气后,他们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没办法,中国玩家就是喜欢一边嚷嚷“老子不耍你这狗日的垃圾游戏了”,一边继续在游戏里浪费钞票和青春。正是因为大部分玩家对文化包装或者文学包装的忽视,才会让厂商放心大胆地从名著里取材,只要NPC名字换成经典著作里的角色,都不用在乎人物造型和建筑风格是不是那个朝代的,所谓的改编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契合度?你还不如关心堵车的时候想拉屎了怎么办。网络游戏就这么马马虎虎地用文学作品包装着自己,小部分网游和让人觉得对得起改编二字,而每年层出不穷跟风之作,其“改编”水平之拙劣,简直是在侮辱玩家的智商,很难说清楚这种粗制滥造的网络游戏和闫凤娇的脚气哪个更恶心。

        还好,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终究让部分急功近利、傻不啦叽的网游死得比下水道的美人鱼还惨。每一个糟蹋文学作品的网络游戏都是折翼的天使,每有这样的天使陨落,我比吃了金坷垃还爽:“狗日的早该死了。”

热门题材抢着玩蛋,冷门题材一边玩蛋

产网游中,最常见的改编网游题材就是四大名著。其中,以三国和西游为题材的游戏最多,各有数十款,这还不算层出不穷的网页游戏;水浒则相对较少,寥寥几款而已,红楼梦就更少了。三国的热和红楼的冷不难理解——虽然前者有悠久的游戏史,后者也有悠久的游戏史,不过是GAL GAME。西游记改编的火热则得归功于网易:《大话西游》是第一款改编自四大名著的国产网络游戏;《梦幻西游》?全世界第二赚钱,至今仍然处于壮年期的网络游戏。这种拼死抓住唐长老不放的执着精神让取经路上的大小妖怪自惭形愧。终于,网易感动了上天,现在市场上只要带有“梦幻”或者“西游”字眼的网络游戏,基本就是回合制网游了……

        不管作为游戏还是作为产品,大话系列和《梦幻西游》是非常成功的。也正是这种成功,让跟风者一味模仿。跟风者模仿游戏设定、玩法也就算了,他娘的连改编方式也无脑照搬:它们走轻松搞笑路线,我们就走娱乐无厘头路线,反正也不用对原著负责,比嫖婊子还省事。稍微有点智商的跟风者还知道改编其他文学作品,那些脑袋被凤姐啃了的就只会傻乎乎地套个《西游记》的外壳。这连改编都说不上,因为丫的游戏系统就残缺不全,只是换了西游记里的NPC和地图的名字而已。什么玩意儿嘛。

于更吸引人、更火热的三国,相关题材网游数量上比西游记题材的网游要多,可实在少有拿得出手的游戏:策略类三国网游基本就是网页游戏那套,大家心照不宣地相互抄袭,连人物头像、物品贴图都直接复制粘贴,你指望这种圈钱第一、省力第二的游戏能好到哪去?当年受人瞩目的《真三国无双OL》,也让人看到了日本人的网游设计理念有多么傻逼,或者说傻逼的他们分不清单机游戏和网络游戏在用户体验上的根本差别;《名[哗—]三国》?先不说菜鸟阶段轻松日掉吕布让游戏毫无快感,玩家流失率和流失速度倒创了行业记录,牛逼。其他三国题材网游也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被埋葬在了历史的黄沙当中。三国题材网游之所以有现在这种“大作没有,策略成群”的局面,根本原因还是题材本身就非常史诗,玩家很难接受像改编《西游记》那样的恶搞或者无厘头改编。认认真真地做一款宏大、还原度高的三国网游吧,小公司没实力,大公司又觉得费力不讨好,现在也只有某款用光屁股写真当宣传利器的游戏算是三国题材改编中的良品了。

        同题材网游或一哄而上或门可罗雀,是网游产品同质化严重的表现之一,也是部分网游人创作无力、一心圈钱的最佳佐证——赤裸裸得连遮羞布都不需要。

每天一泡屎,强壮网游人
实就是这样,名著这块招牌固然有一定的吸引力,可其本身的故事内容对游戏发展也有局限性,所以,在网游人眼里名著只是一层可有可无的套子:有了这层套子,风险要小一点,不过世界却因此失去了真实感;没了这层套子,自己想怎么爽就怎么爽,只是游戏公司顾着自己爽的同时容易把玩家给爽没了。

        游戏公司敢用这种敷衍、随意的态度去糟蹋名著——其实他们连自己都敢糟蹋——根本原因还是在于玩家无所谓的态度。网络游戏发展到现在,早已不是玩家所想的那样是供人冒险、体验刺激的一个个精彩故事了。也许有些玩家并不太清楚,网络游戏吸引自己的根源在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想体验精彩的故事和冒险?单机游戏有的是。网络游戏本身就是个庞大的社区,这社区里的玩家有着相同的爱好和娱乐方式,所以,我们很容易在里面找到和自己有着同样臭味的狐朋狗友。玩家早已对这个社区的包装形式不在乎,这才有了那些敢于糟蹋名著的劣质流水线产品。

编名著不是不能做好,《梦幻西游》就是成功的例子,但切忌盲目跟风。山寨别人的游戏系统没什么,但包装也得精巧别致一点,至少给人一种华丽的错觉才能把玩家骗进来才行。

        没文化的棒子做出来的只能是泡菜游戏,但人家并没有在游戏里标榜自己有文化,别人想的是把没文化的网游发展成有文化的产业;欧美网游多是奇幻、科幻题材,这是因为这两种文学题材本就大受欢迎,且一直得到蓬勃发展,做成网络游戏是顺水推舟的事。再看看我们,因为我们现在没什么文化,所以只能意淫,不能想象,本身就没有良好的科幻、未来题材的文学底子,也就做不出那样的网游;因为我们曾经有过文化,所以我们只要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吃了拉出来就行,即便拉出来的是屎,我们也可以骄傲地宣称这是凝聚着5000年璀璨文化的屎,比那些只有几百年甚至几十年文化的屎浓郁得多,厚实得多。

        说到底,改编本就是做网游的一部分,看的就是游戏公司是不是真心诚意地想把字里行间引人入胜的世界展现出来。哪怕最终有些偏颇、有些离奇,也是文学作品衍生而来,是其延展价值的一部分。网游和文学之间是相互包装、相互促进的关系,特别是名著和热门小说,一直是网游取材的重要来源。可简陋粗鄙的套用、不经过大脑的模仿开始让玩家渐渐对这些题材的游戏麻木起来——厂商搞文化,文化搞玩家。

哪怕是禽兽,也要衣冠

取材而言,名著好比八大胡同的头牌,名头大,上的人也多,竞争太大;热门小说、漫画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天上人间的女大学生,给钱就能包下点对点服务。天上人间的女大学生本身有着非常大的市场……不好意思,说错了,是热门小说和漫画……它们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也混得非常不错,也引得游戏厂商竞相争取合作。

面已经说了,除了少数如《天龙八部》、《诛仙》这种还算是合格的改变网游,其他大部分改编自小说、漫画的网游实在粗糙得可以——3D技术不堪入目,2D画面不比《传奇》好到哪去,游戏系统、任务、界面就像一个流水线出来的产品一样,没有哪怕那么一丁点的创新。改编而来的文化包装荡然无存,相反,还会扼杀玩家被原著激发的想象力。放眼世界,也只有我们的部分游戏公司在做游戏时不会从“玩游戏”的角度出发,去创新游戏内容,想的只是急着投向市场,然后圈钱走人。这些连苍蝇都不会放卵的狗屎都不如的游戏就像那些供人意淫的网络小说一样,让沉溺者浪费人生,让旁人觉得恶心。

        我明白改编类网游有非常大的难处:以还原原著世界为主,那么游戏许多设定和系统必然被删减;以游戏性为主,就是现在市面上那些改编网游那样。但这并不是掩饰创作无力的挡箭牌。棒子因其脆弱敏感的民族自尊心,又为了通过网游壮实自己的文化,游戏就多以原创狗血为主,鲜有改编他人著作的产品,但人家的泡菜也在不断进步,将网游的游戏性与故事性糅合得越来越好;日本对我们的名著经典爱不释手:电视、动漫早就有无数改编自四大名著的作品,有的甚至比我们20年前的四大名著电视剧还早。至于游戏,最典型的就是光荣,三国题材都让丫做绝了。我们不指望改编类网游像岛国的改编游戏一样精致,这不仅因为岛国游戏产业本就发达,更因为制作改编类网游难度远大于改编类单机游戏。可至少,也得拿出诚意,让玩家能感受到这游戏是认认真真做出来的吧?

        将著作和游戏融合得天衣无缝我们是办不到的,互相包装绰绰有余。即便如此,那些粗制滥造的游戏也粗制滥造地包装着,以至于换套贴图和名字,就能从《OO西游》变成《XX三国》。游戏系统本身和著作本身没有丝毫关系,也没有任何表现著作价值的内容。这种随便弄个“改编”的名头忽悠人的游戏越来越多,指不定哪一天量变到质变,玩家突然转脸说:“衣冠不整,恕不接待。”那就爽了。

        照以往的尿性来看,把文化史做成文化屎的现象还会继续,而且会持续很久。等吧,等到哪天玩家要求变高了,厂商想做游戏了,我们就能看见足够精彩的改编类网游了。毕竟,每天一泡屎,强壮网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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