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弟日报

No.114

上期回顾

歪弟启示录

因长相老成,高中进校门时就被叫“老师”的人表示无压力。

文/惊鸿馒头 编辑/Erisu 文光
交流信箱:yd@chinaduo.com

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曾经以为生命很漫长,也曾经以为你还和从前一样,其实我错了,其实我错了,一切全都变了,就我转眼的一瞬间、一瞬间……就在我无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想要用那锐利的小刀划开自己的手腕上的动脉的时候,头脑中回响的就是这样一首歌曲。后来我很万幸地因为被发现得很早而被挽回了生命,但是我对世界的那种憎恶、那种厌恶、以及对自己生活的无奈,却随着这道疤痕雕刻到了我的心里。

        就在今天,痛疼脑热的我,突然听到一首《老男孩》的时候,我手腕上的疤痕赫然光亮了起来。我才明白,当年的那种感情,不是叫做叛逆、也不是叫做冲动,而是每个人在青春中对于自己热烈梦想的追逐留下的必然伤口。我很幸运,因为我还能坐在电脑面前,抚摸自己的伤口。而那个时候到底又有多少人,因为对于美好未来的憧憬和向往,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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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香烟的味道



       青春无比的躁动,始动于自己精神的第一次越狱,伴随着的是无比的疼痛以及难以忘怀的美好湮灭。所以很多男生将第一次吸烟作为自己成熟的标志,因为那种对于云雾的把握,以及手指夹着香烟的模样,很容易地打动同处于青春期少女的心。不过这其实都是自己成熟过后对自己的托词,在我印象之中,第一次接触香烟这家伙,应该是在和鞭炮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过年,更多的时候是在和鞭炮纠缠,回到一无所有的老家,过年想玩个游戏,都不得不在父母和亲人酒醉后意兴阑珊的夜里,趁着他们偷摸出去,找到一家漆黑一片的屋子,用过年父母不知道的压岁钱,来在虚拟的世界中挥洒自己的心情。不过这种短暂的快乐总是随着熬夜之后的头疼一起来到,我和我的兄弟们,总是为了能在黑夜里肆意挥洒自己的青春而不在乎用香烟来帮助自己。于是在大人们为了让我们燃放鞭炮所使用的香烟中,就有了很大一部分成为了我们证明自己青春的工具。虽然这种幼稚的行为一半是愚蠢、一半是冲动,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我们在当时的确很享受这种过程。

        烟熏火燎、然后是彻夜不归、接下来就是醉生梦死,于是即便在平时,因为每年的春节积累起来的感情,在平时也随时随地地绽放了出来。杂乱无章地生活,为了短时间的快乐而铤而走险,节约自己所有的开支去玩游戏,或者是买香烟。对家里的父母充满了谎言,在面对游戏店老板的时候却句句都是实话,人生开始偏离父母给我预设的轨道,生活也慢慢变得索然无趣。除了游戏,似乎只有游戏,才能像半夜里那燃烧的香烟一般,为我的精神提供兴奋。
        只不过这种日子,随着红白机的消亡,SFC的崛起而变得越来越少,因为功课实在太多,自己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偷偷摸摸地去逐一体验虚拟的游戏世界的乐趣。不过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我之前就说过,所以在数年之后,我和朋友谈起当年的某某的时候,听到的更多的是坏消息。这种习惯,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当年和我分享第一根香烟的人全部销声匿迹之后,才慢慢消除了。现在偶尔还和自己的表哥见见面、说说话,但是说不到两句,大家就会为自己的小孩哭闹繁忙起来。至于香烟,为了自己的下一代,已经很久都没有碰过了。

我和我十三岁的初恋



        爱情才是青春期最主要的冲动,游戏什么的不过是发些自己荷尔蒙的一种形式。不过要追问你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这种无聊的问题,那却绝对没有真正的答案。不过在那些个懵懵懂懂的日子里,我却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那就是追求一个志同道合,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女战友。后来稍大一点,寝室几个兄弟在秉烛夜谈的时候说到这个话题,我自然而然地说出了我心里的答案。然后觉得寝室沉默了半响,接下来我们室长说话了:“我觉得这个好难啊。”我沉默了一下,反问道:“那你觉得怎样的比较好呢?”我当时的室长沉吟了半天,终于吞吞吐吐地说:“那我就要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吧。”我们听完,全部哈哈笑了起来,纷纷嘲笑室长对于女人的要求实在太低。不过我们后来才知道,相比于室长对女孩子的要求,我的要求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不明白这种差别,对于美好的追求,也仅仅限于牵手、拥抱。现在回想起来,这种初级的动作,虽然比不上如今小孩子的开放与大胆,但是这却是对于承诺的最好保证:我不明白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现在,的确对你心有所属。只是这种青春期的记忆,却也因为游戏变得模糊起来。各种H游戏的出现,满足了我们对性这一特质的窥视,也满足了我们揭开朦胧面纱的欲望。不过在这一切赤裸裸的感官刺激的背后,我们却因为不断地左右互博而变得消沉与彷徨起来。于是在我们刚进高中的时候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

        在一个黄昏,我和几个同学来到新的学校住校区域漫步,看见我们班上一个同学急冲冲地从公共厕所出来,然后冲向寝室。看着他满脸通红,眼睛充血的样子,我们不由得起了调笑他的念头。于是其中一个同学就笑虐到:“干啥呢?不会是偷干了女人出来吧?”就在我同学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发现他的脸突然更红了,而且很夸张的样子,甚至连脖子都变得血红血红,非常耀眼。但是他却没有发怒,只是急匆匆地和我们擦身而过,我们却也是一阵迷茫不知所措。后来我听说他出事了,就是在那个黄昏,他把一个小女孩带到男厕所,用手指玩弄了那个女孩子的阴部。就在得到这个消息的一霎那,我们明白了他当时脸红的原因。

无心伤害



        年轻真好,有时间看着太阳升起,然后落下,随着阳光,去畅想未来。所以在年轻的时候,所有的伤害都不是伤害,所有的伤害都是激励。不过可惜的是,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实在太晚了。儿时很多梦想,不过在深刻认识到钱这一东西的重要性之前,个人的梦想都还是很超脱的。记得我第一次接触到游戏之后,立下的志向就是制作一款属于自己的游戏;第一次接触到文字之后,就立志一定要让自己的文字成为铅字……梦想很多,成真的也不少,但是和以前充满了幻想,渴望不切实际的成功不同,如今的每次前进,我都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在高中的时候迷上了MUD,这种东西纯粹就是消磨时光的利器。但是和那些沉迷于其中的玩家不同,我幻想的是打造属于自己的世界。于是在高三这个不恰当的时间里,我作出了两个错误的选择。其中一个就是专研构成MUD世界的基础——LPC语言。一个高中生,当年最多也就接触过一些basic语言,C语言能看懂都很不容易,但是我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因为没有任何的参考资料,所有资料都来源于网络,所以夜以继日地上网成为了我唯一的选择。但是那个时候的网络,可不像现在一般热点遍街都是,那个时候的网络不当昂贵,而且环境恶劣。于是在那些角落的黑网吧中,留下了我熟悉的身影。

        这种传奇式的生活模式,并没有给我带来我想要的一切,甚至连我最低要求,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都没有办法带来。最后的最后,我惟一剩下的就是对于梦想夜以继日的追逐,以及在黑夜突然惊醒的恐惧。人生已经开始溃败,我身边的人开始不理解我,我也开始越来越不理解我身边的人。高考、未来、似乎只是所有人完成自己梦想的手段,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应接不暇是看不完的心得,以及C语言。然后接下来的故事实在太过于流俗,甚至任何一本三流小说的脚本就是如此。那就是想当然的失败,以及一败涂地,不过和三流小说最后有个好结局不同,我的结局自然无法圆满,甚至说不上善终。

        彻夜不眠,充满毁灭性地学习方式,让我的生活彻底灭亡。学校老师对我表示失望,父母对丧失信心,同学对我敬而远之。失去了一切的我,开始焦虑,然后就是怀疑。怀疑的结果自然不必多讲,不过在现在的我看来,不过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永远的信仰



        那就是继续走下去,旁人的怀疑只是对我对于信仰的一种考验。我的未来就是这样磕磕碰碰地来到的,明天也是这样,没有坦途,当然更没有捷径。但是面对周围人们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会化解压力的我,则选择了去逃避,去用各种可能的方式。在构造游戏的时候,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在学习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最好的伴侣,那就是音乐。

        或者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愤怒一些,我选择了一种最愤怒的音乐,那就是PUNK。这种音乐简单、爽快,充满了对世界的挑畔以及嘲笑。在当时心里被所有人遗弃的我,这是最好的良药。于是我了解了很多愤怒的人,很多为了生活而不得不愤怒的人。他们选择生活,而不是让生活选择他们。

        人的欲望本来就是很奇妙的东西,在找到了音乐之后,我似乎平静下来了,虽然所有人依然认为我的音乐,与我的选择和现实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但是我开始自我平静,我又一次迷茫。我沉醉在音乐的怀抱之中。卡带随身听每天晚上都伴随着我,一夜又是一夜。有的时候起来,发现眼泪打湿了整个枕头,不知道为什么哭。随身听这个时候会在身边呜呜作响,只是磁带转动的声音,都让我觉得自己那么憔悴。后来的故事那么顺理成章,回到了这篇文章开头那里,幸好我还活着,我没有被击垮。而有多少人,在青春地盲目中,被世界所折磨呢?

现在及以后……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当年的记忆已经尘封。最近整理垃圾,从家里的柜子里整理出了一大片、一大片当时的手稿,虽然字迹模糊,然而我认起来却很清晰。那些在那些夜里写下的文字,虽然墨水已经变色,但是却依然让我滚瓜烂熟。
怕你一个人穿过漆黑的长巷
怕你孤单得不知道方向
怕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
为他难过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在描写爱情,其实我只是想让自己不那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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